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鱼换水。三条孔雀鱼在塑料盆里游得慌张，尾鳍拍打水面溅起细小水珠，落在我的眼镜片上。昨天买的水草还蔫着，我伸手戳了戳，发现根部缠着团棉絮似的脏东西——肯定是上周换水时没清理干净的过滤棉。 "妈！你买的鱼食是不是过期了？"儿子举着罐子冲进来，塑料盖上的干燥剂包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。我瞥了眼保质期，还剩两个月，"上个月刚买的，别瞎嚷嚷。"他撅着嘴把罐子放回架子上，罐底磕在玻璃缸沿发出清脆的响。 突然想起楼下王阿姨说过，孔雀鱼喜欢弱碱性水。我翻出pH试纸蘸了蘸水，淡黄色试纸慢慢变成草绿。"偏酸了。"我嘟囔着去储物间找小苏打，鞋柜上的绿萝叶子正巧滴下水珠，在晨光里划出银亮的弧线，落进鱼缸里。 儿子趴在缸边数鱼："这条蓝的尾巴破了点，是不是被另外两条欺负了？"我撒了半勺小苏打，看白色粉末在水面散开，像被揉碎的云。"可能是换水时撞到加热棒了，"我拿网兜轻轻搅了搅，"你小时候学游泳还撞过泳池边呢。" 水渐渐变得清澈，三条鱼又开始绕着水草打转。儿子突然伸手戳水面，最胖的那条红鱼受惊跃起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校服袖口。"哎呀！"他笑着往后跳，运动鞋踩在刚拖过的地板上，留下个半湿的脚印。我摇摇头，把抹布扔过去："擦干净，等会奶奶要来检查的。" 九点钟阳光斜照进来时，鱼缸里的水已经泛着淡淡的蓝绿色。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会儿，三条鱼正排着队从加热棒旁边游过，尾鳍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儿子留下的脚印早就干了，只有地板上那道淡淡的水痕，还留着早上这场小风波的痕迹。